若晞看着外科检查那一栏空着的表格，内心还是忐忑。
真窝囊。
在他前面的男生从门里出来，若晞深吸一口气，迈进了那个小房间。
若晞把门给带上，里面有两个医生，一个检查一个登记。
“上衣脱掉，整个脱了！”那个医生是一个中年男子，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有耐心。
若晞的心里很抗拒，但毕竟是高考的体检，他还是不太情愿地照做了。
他褪去上衣，在宽松校服包裹下的腰身很是苗条，皮肤白皙又细腻。
他感受到两名医生的目光，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被灼烧一样。
那名医生拍了拍他的背脊：“背挺直。”
若晞无奈地挺起胸膛，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。
当检查到隐私部位时，若晞感受着下身传来的触感，整个大脑渐渐麻木……
结果还是出问题了，当所有同学都完成了体检准备离开的时候，若晞跟在其他同学后面，却被叫住了。
若晞回头看向班主任，看她慢慢地走过来，“主任让你留一下，你有些地方还要再检查。”
若晞叹了口气，觉得很头疼。
班主任看着若晞郁闷的表情，安慰道：“没事啦，不会有什么大毛病的，你打个电话叫你父母过来，主任有些话跟他们讲。”
“有什么事情，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.....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但是学校是有规定的，有什么不太确定的地方需要和监护人确认一下的，可能要再检查一下子吧。”
若晞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到底是什么问题？”
班主任皱了下眉，“按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拍片出了问题吧，如果是要让你留下来找父母的话。”
若晞没说话了，等到父母过来，他们就直接进了主任的办公室。
“那你父母都来了，我就先回去带班级了啊。等会儿解决完了就让你父母送你回来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若晞点了点头，看着班主任慢慢走出了视野。
“这个其实不麻烦，只是有点烧钱。”医生叹了口气，看着若晞父母那一身朴素的着装，眼底露出些许同情。“当然我们也只是初步推测，具体的可能要去市里的医院检查，我们这边还没有类似的病例.......”
若晞的妈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，神色复杂地说：“要不给小晞看看吧？”
志永没说话，但是面色很沉重，他犹豫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大概要多少钱？”
“这个，少说十来万也是要的吧。”
他面前的这对夫妇面色同时一僵，陈丽文小声地开口：“医生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啊。”
医生也叹了口气，也同样有点无奈地说道：“如果你们想他正常地生活下去，是一定要治的，他马上要高考了，还是先不要告诉他，毕竟得了这样的病也不是他的错，等到他高考完了，你们再想想办法吧。”他说着轻咳两声，“我们也只是初步推测……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。”
……
等到父母从里面出来，若晞看他们面色凝重，也觉得貌似出了什么不小的问题。
“怎么了？”若晞看向丽文，目光不曾移向一旁的志勇。
丽文握住若晞的手，面色担忧地说道：“医生说你肠胃不好，高考完过来再检查。”
若晞皱了下眉头，心里不免得疑惑一阵子，他明明没做这方面的检查啊，难道是拍胸片拍出来的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若晞瞥了一眼一旁的志勇，目光再次回到丽文身上时，发现她的眼睛开始发红。
若晞诧异一阵，丽文看着他秀气地不像样的脸蛋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愧疚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若晞问道，但是面前的丽文一言不语，他又不太情愿地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“爸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“哪有什么事，管自己学习。”志勇声音沙哑地说道。
若晞的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怒意，但又很快的消融，慢慢恢复成一脸的平静。
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。若晞自然是察觉到了什么，但看着双双沉默的父母，若晞的心中又有一种无力感，他咬咬牙，转过身准备回学校，却又被身后的丽文拉住。
若晞回过头，丽文满面愁容地说道：“好好学习，考个好大学，等你高考完了，妈带你来检查。”
若晞深吸口气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定在原地，等丽文放开他的手，若晞转身出了大门，在踏出医院的那一瞬间，阳光忽的有些刺眼。
早上的自习若晞什么也没学进去。
下课铃一响，宁静的班级瞬间就变得喧闹起来。
若晞坐在位子上没动，他看着书桌上空白的习题，忽然有一种想要把它撕成粉碎的冲动。
烦，特别烦，写不完的习题，他感觉自己迟早要疯掉。
若晞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，他回过头，看到远航。
“不去吃饭？”远航看了眼他全空白的试卷，“嚯，这个下午就要交了。”
“烦死了，数学真特喵难写。”若晞烦躁地爆粗口，“你写完了吗？借我抄一下。”
“可是这个练习都是很典型的例题，老师下午要抽人讲。”
若晞哀嚎一声，趴到桌子上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“先去吃饭吧，待会儿回来写，我教你。”
若晞直起身子，伸了个懒腰，他上身的校服被收紧，远航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胸膛，似乎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弧度。
若晞接着起身，远航赶紧把目光移开
“走吧，吃饭去，看到这煞笔玩意儿就头疼。”
远航看着他瘦削的背影，似乎有点失神。
远航从来没有怀疑过若晞生理方面会有问题，但那天的晚自习，若晞忽然脸色发白，手肘捂着小腹，一副特别痛苦的样子。
若晞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绞痛，慢慢地蔓延到腰身。
“肚子疼？”远航看若晞整个人都蜷缩起来，有点担心地问。
“是的……”若晞咬紧下唇，声音虚弱的说。
“去医务室……”远航说着抓住他的手臂，温润纤细的触感让他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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